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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记忆20190815,烽火中的钱塘江大桥,命运多舛,茅以升
来源:cctv4国家记忆栏目视频 日期:2019年08月15日


“殚精竭智千日功,通车之日却炸桥”,钱塘江大桥为何命运如此多舛?

国家记忆20190815,烽火中的钱塘江大桥,命运多舛,茅以升

    二十世纪30年代,波涛汹涌的钱塘江,将整个浙江省一分为二,公路、铁路无法贯通。在钱塘江上建造一座现代化大桥,成为刻不容缓的大事。当外国桥梁专家听到在钱塘江上建桥时,断言钱塘江“深流急,不可能建成大桥”。

    1933年3月,正在北洋工学院任教的茅以升,接到来自杭州的电报和一封信函,要他立即赶往杭州,商谈筹建钱塘江大桥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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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他是犹豫的。他就一辈子都想建桥,终于有一个建设中国大桥的机会,但是他确实也是犹豫,因为前无古人,所以他心里吃不准。

    1933年8月,钱塘江大桥的筹建工作拉开了序幕。考虑到当时的时局,茅以升拿出了一份非常有远见的大桥设计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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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决定用上下两层的设计方案,当时抗日战争已经爆发了,他希望用公铁两用的双层现代化大桥从国防上也能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图谋中国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特别是“一二八”淞沪抗战的炮火已经蔓延到杭州湾。钱塘江大桥作为交通要道,必然要遭受日军空袭。而茅以升的方案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的建桥方案,也征服了投资大桥建设的银行家们。

    为了顺利完成大桥的建造,茅以升想到了康奈尔大学的同学罗英。罗英的到来,让茅以升如虎添翼。他们日夜研究设计方案,可是两人都对钱塘江了解不深,他们听说杭州人的民谚流传:“钱塘江无底”。如此复杂的水文情况,一时难住了两位工程专家。

    就在两人对“无底”的钱塘江一筹莫展时,一位在钱塘江畔生活多年的教书先生在《浙江新闻》上发表了文章。这篇文章,引起了茅以升极大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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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父亲从小在钱塘江边长大,所以对造桥很关心。他就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知道钱塘江潮水的规律。他把自己多年积累的资料,分七次发表在当时浙江新闻上。这一篇文章后来被茅以升看到,他说正是我需要的。

    这位发表文章的教书先生,后来被茅以升聘请为自己大桥建设团队的监工。茅以升虽然是一位留学归来的高学历博士,但他从不会因为人的学历身份影响对人才的选用。正因如此,他的建设团队中也有着很多为建桥事业共同努力的当地工匠,正是这样,钱塘江大桥的建桥工作才得以顺利展开。

    1934年11月11日,杭州六和塔下,五千余人会聚这里,举行盛大的开工典礼。谁都没曾想到,工程刚开工,意想不到的困难就出现了。

    钱塘江大桥正桥的桥墩是以木桩为基础的,江底的泥沙中布满了抗力较大的沙砾层,特别制造的打桩机船打得很慢,打轻了下不去,打重了桩就断了,一昼夜只能打一根,而全桥9个桥墩需要打1440根木桩,这样打下去光打桩就要4年!

    为了解决大桥桥墩木桩的问题,茅以升和他的施工团队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恰好一天茅以升回家,孩子们的一个举动,激发了他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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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我姐姐在家的时候,给水浇花,把这个泥沙冲出一个洞,所以他就想能不能用高压水把流沙冲开,直接把木桩打到岩石上。

    茅以升迅速把灵感变为了实践,他创造了独特的“射水法”,用强压水流去冲开泥沙淤积的钱塘江底,然后再将木桩打入,这样的一昼夜能打20根桩,彻底解决了钱塘江泥沙淤积的大麻烦。

    就在大桥建设如火如荼地进行时,从天而降的炮火降临了。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8月,淞沪会战全面爆发,狂傲的日本人叫嚣着“三个月内灭亡中国”。中华大地上,战火四起。

    在一次桥梁建设的作业中,茅以升和30多位技术骨干,正在沉箱内进行水下作业。突然,日本人的轰炸机声音传来,紧接而来的就是轰炸机投下的炸弹的爆炸声,日本人还是盯上了建设中的钱塘江大桥。

    炸弹把大桥建设的电力设施炸毁,沉箱里的电灯照明和高压空气,都依靠上面供应,一旦断电断气,钱塘江的江水将会倒灌进沉箱里,包括茅以升在内的30多人命悬一线。

    当时负责看管电闸的工人冒着生命危险,及时打开了水下沉箱的备用空气机,这才使得茅以升在内的30多名技术骨干无一人伤亡。钱塘江大桥的建造,才得以继续。

    茅以升说,“桥工未完,抗战已起,这真急坏了人。”为了尽快为抗战提供交通支持,建设者们采用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施工方法:上下并进。钱塘江大桥为了赶工,木桩、沉箱和钢梁,不分上下,都同时动工,上下并进。

    1937年9月26日清晨,钱塘江大桥下层铁路运输线率先通车,当天大批抗战物资通过铁路运向前线,此后,每天无以计数的抗战物资通过钱塘江大桥不停地运向前线,支持中国抗战。钱塘江大桥的建成,不仅支援了抗战前线,也彻底结束了中国人不能自己建设现代化大桥的历史。

    就在大桥通车后不久,日军实施了谋划已久的杭州湾登陆,国民党军错误判断了日军的进攻方向,空虚的杭州湾防守,使得日军顺利登陆战场腹地,登陆后的日军大肆屠杀中国军民,此时杭州危在旦夕,上海危在旦夕。

    1937年11月16日下午,一位陌生人来到了茅以升的办公室,他就是南京工兵学校的丁教官。他一边取出公文,一边焦急地说:“奉了命令,因敌军逼近杭州,要在明日炸毁钱塘江桥,以防敌人过江。”这个消息,让茅以升心痛不已。收到消息的茅以升心情沉重地说出“造桥是爱国,炸桥也是爱国”一语未尽,热泪夺眶而出。

    茅以升深知钱塘江大桥对于交通运输的重要性,绝不能让这座中国人费尽心血建立的大桥为日本人服务,他早在大桥建设时就做了一个方案,一个在他心中永远不愿被提及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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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丁教官讲,他说大桥可以炸,但现在不可以。现在因为很多的百姓还在逃难,它发挥着很大的作用,很多军用物资也要运走,所以希望他跟南京政府请求一下,能够稍晚一些。

    当数以万计的逃难百姓通过钱塘江大桥时,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脚下,已经埋藏好100多根的炸药引信,谁都未曾想到,中国人建立的第一座现代化大桥,竟然用如此沉重的民族苦难,来作为它的通车典礼。

    1937年12月,日军逼近杭州,数不尽的物资和逃难百姓通过钱塘江大桥逃向南岸。12月23日,南京政府下达了炸桥命令。茅以升后来说,炸桥的心情,“就像亲手掐死自己的儿子一样”。他悲愤地在书桌上写下“抗战必胜,此桥必复”。
 
    1937年12月23日下午五点,随着几声巨响,通车仅89天的钱塘江大桥,在硝烟散尽后只剩下了被炸断后的残破桥体。

    抗日战争胜利后,茅以升将一直随身携带的14木箱资料,完整地移交给了当时管理大桥的上海铁路局,这对钱塘江大桥后来的维护和修缮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抗战必胜,此桥必复,造桥人茅以升,在此刻实现了他的诺言。1946年,钱塘江大桥修复重建。

    钱塘江大桥,这座中国人第一座自己设计、建造的现代化大桥,是我国桥梁建筑史上的一座里程碑。铭刻其中的“殚精竭智千日功,通车之日却炸桥”的扼腕痛心,也使国人永志难忘。

未完待续……

敬请收看今晚(8月15日)20:00CCTV-4《国家记忆》之《烽火中的钱塘江大桥——命运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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